彼此都是聪明人,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。
天风裹著血腥气,颳得人麵皮生疼。
张焰玄色长袍猎猎作响,袖口金线绣的雷纹在昏暗天色下泛著冷光。
他盯著眼前枯瘦如柴的老者,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:“你当初怎么发现霍兄的?怎么培育他的?”
“我很好奇,这个法门……献上来吧!”
大梦老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乾瘪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他怀里的玉简突然发烫,烫得他胸口皮肤泛红——那上面流转的星图,正是三十万年前他冒死从天机阁禁地偷来的《天命》仙法。
这仙法有唯一禁,学之者必遭天谴,且只能被一人掌握。
他当年偷来,不过是为了多条保命的路,哪料今日会引来这尊煞神。
“张少主,您可知这《天命》的规矩?”
大梦老人沙哑著嗓子开口,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,“学了它,就得替它挡灾。
三十万年前我偷它时,天机阁主曾说,这仙法会选主,选中了,就得替它承受天道反噬。”
张焰冷笑一声,踏前半步。
他脚下青石“咔嚓”
裂开,细碎的石子腾空而起,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屏障。
“天道反噬?”
他抬手一挥,屏障化作利刃,直刺大梦老人眉心,“我张焰活到现在,还没怕过什么天道。”
大梦老人脸色骤变,身形暴退。
可他动作再快,也快不过张焰的威压。
那威压像座无形的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,膝盖“砰”
地跪在地上,膝盖骨撞在青石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他怀里的玉简更烫了,烫得他皮肤起泡,可他死死攥著,不肯鬆手。
“唯一禁法择主,向来只选命硬之人。”
张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酷,“你命不够硬,撑不起它。
交出来,我保你一命。”
大梦老人额头渗出冷汗,混著血水滴在青石上。
他盯著张焰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挣扎。
三十万年前他偷《天命》,是为了活命;今日守著它,也是为了活命。
可张焰的威压太强,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。
若不交,今日必死;若交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“你...凭什么保我?”
大梦老人沙哑著问,声音里带著几分不甘。
他主动找到张焰,是想要让张焰为自己办事,而不是像如今这般,被对方主导谈话!
张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抬手一挥。
一道金光从他袖中飞出,在空中凝成一道符咒。
“凭我是乾元界钦定的下一任纪元之主!”
大梦老人盯著那符咒,感受著其中弥散出的强横气息,瞳孔骤缩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林星黯將未来压在了你身上啊……”
他沉默良久,终於长嘆一声,鬆开了攥著玉简的手。
玉简脱手的瞬间,他感觉体內关於《天命》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去,连带著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符文,也渐渐模糊。
他知道自己这是主动遗忘了《天命》,从此与这仙法再无瓜葛。
张焰抬手接住玉简,指尖轻抚过表面流转的星图。
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玉简內涌动,像是沉睡的巨兽,隨时可能甦醒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,將玉简收入袖中。
“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。”
张焰说完话,旋踵踏前,只是一步,身形就消失无踪。
下一刻,张焰来到了距离乾元界大地七千万公里的区域——这是红尘眾生与太阳棺之间的【中间带】,也是【九幽】眾人的大本营所在!
“哈哈哈!
燃君果真是少年英才,老夫虽是太岁纪之主,但也自愧不如啊!”
一名英俊魁梧的壮年人大笑著,来到张焰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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