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过前面那片坡,就是咱们种的土豆地了。”岩叔停下脚步,指了指前方一片开阔的坡地,“去年雨水足,土豆埋在土里,估摸都长得饱满,今年不愁没粮吃。”
姜宁眼睛一亮,拉了拉周安的衣袖:“咱们种的土豆可大了,去年挖的时候,有的比拳头还大!我做的狼牙土豆,你上次吃了还说香呢。”
周安笑着点头:“我记着,又香又辣,比城里馆子的还好吃。”
前世他活在车水马龙的都市,吃过无数精致小吃,却从没尝过这样用深山柴火、本地调料做出来的烟火味。那是带着泥土气息、带着人心暖意的味道,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了的。
说话间,三人已走到坡地前。整片土地被打理得整整齐齐,垄沟分明,土豆秧虽然有些泛黄,却依旧透着生机。岩叔放下竹篓,拿起靠在树下的木锄,递给周安一把:“来,咱们动手挖,早点挖完,回去好做吃食。”
周安接过木锄,前世他从未干过农活,起初动作还有些生疏,怕一锄头下去挖坏了土豆。岩叔在一旁笑着指点:“轻点刨,先把秧子拔了,再顺着根往下挖,土豆都藏在根底下。”
他照着岩叔的法子,先弯腰拔掉枯黄的土豆秧,随即轻轻挥动木锄。只听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泥土翻开,几颗圆滚滚、黄澄澄的土豆滚了出来,表皮光滑,个头匀称,沾着湿润的泥土,透着新鲜的气息。
“挖出来了!”姜宁蹲在一旁,伸手捡起一颗土豆,捧在手里掂了掂,“真沉,一看就粉糯。”
她也不甘示弱,捡起小铲子,小心翼翼地扒开泥土,不一会儿就挖出一小堆土豆。阳光洒在她脸上,鼻尖沾了点泥土,却笑得格外灿烂,像山间最干净的小野花。
周安看着这一幕,心头暖意更甚。他加快手上的动作,木锄起落间,一颗颗土豆接连破土而出。有的单个硕大,有的三五成群挤在一起,泥土的清香混着淡淡的薯香,在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岩叔挖得最快,手法熟练,不一会儿就挖了大半片地。他一边挖一边念叨:“这土豆是好东西,耐旱耐饿,蒸着吃、煮着吃、炒着吃,怎么做都香。咱们山里人,全靠这些庄稼兜底。”
“取之有度,用之有节,日子才能长久。”周安随口接道。
岩叔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中满是赞许:“你这娃,心思通透。庄稼和山林一样,你善待它,它才会善待你。要是贪多,把地榨干了,来年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三人分工合作,挖的挖,捡的捡,不过半个时辰,就挖满了两大竹筐土豆。每一颗都饱满结实,没有半点虫蛀,是实打实的好收成。
“够了够了,够吃好些日子了。”岩叔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剩下的留着慢慢挖,新鲜吃才好。”
姜宁捧着一颗最大的土豆,眼睛弯成月牙:“回去我给你们做狼牙土豆,再做炸土豆饼、老奶洋芋,都是咱们本地的吃法,保证让你吃不够。”
周安笑着应下:“我等着尝你的手艺。”
三人背起竹篓,提着土豆筐,慢悠悠地往山下的木屋走去。夕阳西斜,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山林间归鸟啼鸣,风声轻柔,岁月静好,不过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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