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师父!调和阵法的阵眼又炸啦!"小徒弟阿竹顶着焦黑的脑袋从烟雾里窜出来,手里半截玉尺还滋滋冒火星。苏九渊捏着剑诀的手微微颤抖,看着眼前七零八落的八卦台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——这已经是本月第七次炸阵了。
"都停下!"他猛地一拍案几,震得满桌符纸哗啦啦乱飞,"不是让你们按《气脉调和十二诀》操作?"三弟子阿木举着烧焦的阵图往后缩:"师父,您看这诀里写着阴阳相济如搓麻绳,我们想着...搓得紧些效果更好..."
苏九渊深吸一口气,突然瞥见角落里正用葫芦偷喝灵酒的五弟子阿水。那货被抓包后,竟把酒葫芦一扔,指着阵眼大喊:"师父!您看!这阵眼吐泡泡了!"众人转头望去,只见本该运转灵气的阵眼,此刻正咕嘟咕嘟往外冒彩色气泡,还混着几片不知哪来的花瓣。
"够了!"苏九渊祭出本命拂尘,却在触及气泡的瞬间被黏住了。他僵着脸看着自己被染成粉色的拂尘,突然想起昨日在藏经阁看到的古籍记载:"调和阵法需以喜乐之气为引..."
当夜,苏九渊黑着脸召集弟子。阿竹抱着一摞新制的阵盘,阿木扛着修复到一半的八卦台,阿水则偷偷把空酒葫芦藏在身后。"从今日起,"苏九渊掏出一叠黄纸,"你们每人写十个笑话,明日贴在阵眼上。"
"啊?"弟子们集体傻眼。阿水最先反应过来:"师父,这是要用笑话当引气媒介?"苏九渊冷哼:"不然呢?让你们这些蠢货哭着引阴气入阵?"阿竹突然举手:"那...要是笑话不好笑怎么办?"
"不好笑?"苏九渊阴森森一笑,"那就把写笑话的人塞进阵眼当活体引气石。"
第二天,八卦台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纸条。阿竹工整地写着:"问:为什么仙鹤总是缩着一只脚睡觉?答:因为缩两只脚就摔啦!"阿木的字迹歪歪扭扭:"老虎追兔子,兔子突然停下喊我是你爸爸!老虎愣住:你怎么知道我爸是大虫?"
最离谱的当属阿水那张:"从前有个酒鬼,喝多了非要和月亮划拳,结果..."还没写完,字迹就歪歪扭扭地消失在纸边,显然是写着写着又喝醉了。
当第一缕晨曦照在阵眼上时,神奇的事情发生了。原本暴躁的灵气突然变得温顺起来,随着纸条上的笑话轻轻晃动。苏九渊小心翼翼地注入灵力,只见阵眼不再冒火星和泡泡,而是吐出一串亮晶晶的灵气珠子,在空中拼成一个笑脸。
"成功了!"弟子们欢呼着抱作一团。阿水趁机摸出藏在怀里的新酒葫芦,仰头灌了一口:"师父,早该这么干!上次我喝多了画的符,威力都比清醒时强三倍!"
苏九渊刚要发作,突然发现阵法运转比预想中还要稳定。他摸着下巴沉思片刻,突然下令:"从今日起,调和阵法每日讲三个笑话才能启动。还有阿水——"他盯着那个醉醺醺的身影,"你的酒钱从月俸里扣!"
夕阳西下,灵渊派的八卦台上,弟子们围着阵法又笑又闹。偶尔有路过的修士好奇张望,只见本该庄严肃穆的调和大阵,此刻正欢快地哼着跑调的小曲,阵眼上还时不时蹦出几个会跳舞的灵气小人儿。
苏九渊站在不远处,默默把《气脉调和十二诀》里"阴阳相济如搓麻绳"改成了"喜乐相生似酿美酒"。他望着弟子们闹成一团的背影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——也许,这才是最适合灵渊派的气脉稳定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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