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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禾的眼睛,能看见了(苏清禾的眼睛,能看见了(第22页)中午下了课之后,江澈便直奔医院而去。临进医院之前,他去了对面的粤菜馆打包了饭菜,都是些清淡的菜肴,同时也是苏清禾爱吃的。很快,他便穿过了住院楼拥挤的一楼大厅,随即熟练地避开人群,直奔电梯间。此时正值饭店,等电梯上楼送饭的人不少,他没那个耐心等,索性直接转身推开了旁边楼梯间的门。病房在十五层的位置,对一般人来说算挺高的了。但江澈却一口气爬了上去,脸不红气不喘,呼吸依旧平稳。刘振国这两天的“魔鬼特训”还是有点用的,十五层楼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顶多算是个热身。走到病房门口,江澈低头看了眼时间,十二点整,刚好赶上饭点。他抬手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乱的衣领,确保自己的形象恢复了完美之后,这才伸手握住门把手,下压推开了门。他正要迈步进去,可当视线落在里面的病床上时,整个人却忽然顿在了原地。病房里的所有窗帘都被拉开,此刻房间内的所有地方都被正午的阳光映照的很明亮。胡主任正站在病床边,手里拿着剪刀和镊子,弯腰进行着操作。而病床上的苏清禾,正安安静静地坐着。江澈推门而入的一瞬间,胡主任也刚好将苏清禾眼睛上的最后一层纱布揭开。原本遮挡在她眼前的白色织物缓缓落下——苏清禾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,她下意识地把头转了过来。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,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。江澈的呼吸在一瞬间不由自主地凝滞了。少女那双极好看的眼睛,此刻没有了纱布的遮挡,完完全全地显露在了他的面前。漆黑的双眸中没有了先前灰暗无神的死气。虽然瞳孔还没能完全聚焦,显得有些涣散。但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来,落在她的脸上。那一瞬间,她的眼睛里像是装进了漫天的星辰,闪耀得让人完全挪不开眼。江澈拎着饭盒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,同时心跳开始一点点地加速跳动。苏清禾眨了眨眼,因为长时间不见光,忽然而来的强光使得她的眼角渗出了一些生理性的泪水,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。在斑驳光线的照射下,倒是显现出几分病弱美人的破碎感。“江……澈?”她有些不确定进来的人是谁,于是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江澈听见小女友的呼唤,回过神后连忙快步走了过去,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。“是我。”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,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急切,“你能看见了?”苏清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她的视野里全是模糊的色块,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。她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轮廓站在床边。但这就够了。这已经是她这一个月来,看这个世界看得最清楚的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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