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抖落这些言语,天君只是淡然与之。棋盘上的黑子却在他的目视之下辄自挪动,一片杀机,脸上却毫不带出,棋盘左下角燃起的战火越烧越旺,厮杀极惨烈。这盘棋到了最后,由于胜负在半目之间,所以无论是哪一方,他们在实战迷雾中,根本无法把握客观分寸,双方你来我往地错进错出。棋下到这个份上,都已是下着看了,能撑就撑,能拚就拚。完全是空手厮打在一起。
“可他又岂看不穿你的反覆无常、性情多变。你不要忘了他的真身。”东华抬起头来,与之对视,“遂古之初,上下未形,华藏庄严世界,婆娑香水海上,宝华丛集无数,昙华乃万世光明瑞应,形如千叶金色妙宝莲花。此花是虚无之系,造化之根,神明之本,天地之元。此花一开,诸天世界,六种震动。故名曼殊颜华,又云曼殊沙。云蓝华之名,亦由是而来。从这个厉害角色的程度上来说,浮黎为了护佑于他,曾称他的报身北帝和太微是一对兄弟,炁运相连,好像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?”
像是眼前的棋盘晃动、模糊起来。黑白棋子仿佛也活了,像是一条白龙只有奋力一击的最后机会,但如果昂起头攻击,就会把致命的咽喉暴露在对方爪下。
对他所说的所有都不置可否,但是最后一子,简明收兵之时,天君隻道:“他亦可知你的真身?”
一直无比自若的东华,整个人如同忽然熄灭了一般。并没有阻止天君说下去:“把他推入红尘之中,不是要让他尘劫将满,遽洗六情,诸爱蕴之灭尽,不久就将证道。何以证道?以身证道。运筹设计推他步步向死之人,不是他眼中的知心契友?”
再不能答言。
这盘棋还没有走到收官,东华又已独自处于这一间囚室之中。
也不全是,陪着他的,还有一具冰冷多时的尸体。
下狱之时,寒簧犯鳞而死。血如缤
,裂开形成疮伤,刑期为具疱刑期的二十倍;紧牙地狱,疼得呀,必须咬紧了才能不让牙齿打颤。刑期又涨二十倍……还有一个最有意思的,叫作阿啾啾地狱,已是身心剧痛无法发声,胸腑无刻不如同万箭穿,只能不停地发出阿啾啾,你听,阿啾啾…哈哈。”
东华沉默半晌:“我吵着你了吧?”
“可是你东主我啊,心里的郁气太重了,找人说说话儿兴许会好些。以前还有个太微愿意听我发牢骚,记得有一天夜里深了,他问我怎么睡不着觉。你想象他那样子,他看着我,问我‘执着奇言并怪语,噩梦惊寤耶?’我当时就该告诉他,有一个世上最大的噩梦,我已做了万劫光阴…不对,我该说,阿啾啾,阿啾啾…也许还能逗他笑上一笑。”
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这一天的光景,但如今隻感觉一种无稽,好像一切有求枉用功,想念却成着色空。一种情感,喉咙紧紧地往上走。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?苦甜苦甜的。
他感觉一颗心臟在振翅欲飞,他望向自己斜打在身边的阴影,仿佛要把这个影子也同他一起带到地狱里去。
此刻的天界,诸天帝君长吟步虚,彩女仙姝散花旋绕,龙旗鸾辂,飘飖太空。一番酬酢光景,直到午错。
这些喧阗人声、乐声、庆贺声中,桌上一碗残酒映出他双瞳的异色。
指如锥。
最后两颗“棋子”,血肉尚连,庞的砸落。
他的位置正是逆着光,阳光穿不透窗外盛开满树的花厚厚的重层。阳光好像都凝聚在花上,树影边缘仿佛飘忽着霞光。花气蒸浓。他的心被花夺走了,再看不见其他。
试问世局云变幻何如自性水空明
天界正在一派笙歌奏的时候,战争却像是国手弈棋,步步紧逼上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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